1987年1月,周光召出任中国科学院院长。在人才队伍建设上,他面对的是一个棘手的局面:1987年全院职工8万余人,各类专业技术人员5万余人,其中正高级专业技术人员仅1000余人,绝大多数已年过50岁。“十年动乱”造成的人才断层十分突出,年轻科研人员严重缺乏。
为了打破人员固化、论资排辈的局面,周光召提出设立院长基金、职称破格和特批晋升等举措。中国科学院院士白春礼说,他本人正是这两项举措的直接受益者。
1987年,白春礼从美国加州理工学院完成学业后回国,到中国科学院化学研究所工作。回国前,他与用人单位从未谈起工作条件和生活待遇,只想回来立即开展科研。但现实是,化学研究所科研经费非常拮据,只能借给他12万元作为课题费,在地下室辟出一个地方作为实验室。
1987年底,周光召召开了一次科技体制改革座谈会。白春礼在会上介绍了自己从事的扫描隧道显微镜研究工作的前沿与进展,也汇报了科研经费短缺和条件简陋的情况。周光召当即对他说:“你马上写个报告给我。”后来,他派人到白春礼的实验室,听取科研工作汇报及下一步设想。不到一个月,30万元的院长特别基金拨到了白春礼的课题组。
白春礼后来写道:“这无疑是雪中送炭。这是我回国后开展科研事业的一个起点。”
故事还没有结束。1987年,中国科学院在全国率先实行45岁以下中青年科技人员专业技术职务的“特批”制度,即45岁以下晋升研究员、35岁以下晋升副高职务,只要通过评审委员会的答辩,其名额可不受指标限制,由中国科学院 “特批”。作为第一批“特批”的22人之一,白春礼于1987年晋升为副研究员,时年34岁,在社会上引起不小的轰动。《科学报》(《中国科学报》前身)特意以《一个34岁的副研的故事》为题报道了他的工作。两年后的1989年,36岁的白春礼又被特批为研究员,可谓开了先河。
一个年轻人回国后的科研起点,就这样被周光召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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