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裴文中（左）、翁文灏（中）、法国专家步日耶在北京周口店。

裴文中是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院士）。北京猿人第一个头盖骨发现者，中国旧石器考古学、第四纪哺乳动物学和地层学的奠基人。

1929年冬，北京周口店。裴文中捧出了震惊世界的“北京猿人第一个头盖骨”。然而，他很快因为几块儿小小的石英碎片与“权威们”展开了一场“争论”。

在当年的发掘工作中，裴文中发现了一些锋利的石英石片和颜色黑褐的动物化石，并将这些材料作为疑似的石制品和古人类使用过火的遗迹收集了起来。1931年，裴文中又发现了更多的石英断块、碎片和疑似灰烬堆积。

这究竟是什么？裴文中陷入了思考，毕竟周口店山洞中不出产石英。以前瑞典地质学家安特生也注意过这里的石英片，认为它们可能是古人类制作的工具。

裴文中初步判断，这些石英碎片应该是人力搬运而来，换句话说，这是被古人类制作和使用过的石器。为印证自己猜测，他“恶补”考古学知识，并把材料带回了研究室作进一步研究。

然而，在研究室，迎接他的却是主持工作的权威们的嘲讽与批评。他们认为这些材料都是天然的石头，放到马路上都没人理会。甚至警告他再这样“不务正业”，就会“打饭碗”。

裴文中没有气馁和屈服。他独辟蹊径，开展实验模拟，观察自然碎石与人工制品的痕迹差异。他回忆说：“我自己耐心研究，再做试验，证明哪一块哪一个地方有人工打击的痕迹，哪一个地方是天然破碎的痕迹。我这样的研究，始终不能说服同事中的几位先生。”

面对裴文中的创新和坚持，翁文灏于1931年秋请来了步日耶作仲裁。步日耶对裴文中的研究和见解充分肯定，赞赏有加。周口店发现的石英材料确实是人类制品，一桩“公案”终于尘埃落定。

裴文中收集的疑似用火材料，经过在巴黎做化学分析和与晚期用火遗存的比对，最终被确定为古人类用火的证据。北京猿人具有用火的能力、周口店遗址保存了当时最早的人类控制用火的证据，这些内容被写入历史教科书中。

信息来源：原载于《中国科学报》2024-01-19 第4版 印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