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立志,科学之种埋心底,励志扎根植物学
赵先生少时家贫,兄弟姊妹较多,初中考取到当时的湖北林校林学专业就读。在初中时便立志要学习与植物相关的专业,这源于家乡有收集植物的传统,另外在读书时期一位姓邹的《植物学》老师对课程的精彩讲解,还有赵先生对当时语文课本中对很多森林故事的有趣描绘,早早在他心中植下了一粒进入林家铺子的种子。1958年,赵先生毕业之后被分配到刚刚建园两年的武汉植物园工作。
赵先生说:“我觉得很幸运,分配到我们植物园,那个时候人才很缺乏,一个中专生来到这里,我觉得很不错。我非常珍惜这个工作,非常爱这个工作。”
从赵先生进入植物园后,植物园才开始专门开展野外引种工作。他第一次到的地方就是湖北恩施的利川毛坝,从武汉先到恩施总共要花六天时间,要先在汉口住一晚,第二天早上七点在汉口坐船到恩施;从恩施到利川毛坝只能步行,要走四五天时间。出一趟差一般都要三四个月,只能采集标本和植物种子,采集的材料一直都带在身边,请人一路背着。“那个时候大部分都靠走路,人累的好狠嘞!”
赵先生在植物园工作了40年,出于对野外引种工作的热爱,在1998年退休后被返聘于当时的植物园引种中心(后改为引种驯化部),又从事了9年野外引种工作。
野外,自然、静谧、美好、未知,未知意味着有惊喜也有惊险,随时都有可能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这只需要一次巧合。2003年的一天,赵先生和黄升在巴东出差,当时是下雨天,天又黑了,在长江边到处找船去对面巴东县城,刚好遇到巴东在修新码头,旧码头拆了,找了很长时间找不到船,在江边走又怕掉到江里,都是烂泥巴路,看着对岸巴东新县城灯火通明,就是到不了,黄升身上背着出差的大小27个包,奔溃的哭了。回想起这件事,赵先生略显激动,“我们两个都哭了。我也哭了,我当时也哭了,哈哈哈!”
生活不但有植物,还有其他事物带来的美好。回想起在野外工作中结交的乡村的老朋友,有时隔30年一见面仍记的他是“赵同志”的周家大儿子,还有在困难年代把最好的吃食留给他的朋友。赵先生曾动情地表示,“那个时候很朴实,就是很有感情的那种,到底是什么感情,我也说不清楚。”
曲有终,人会散,爱不变。赵先生在70岁时离开了植物园,仍然在做植物标本鉴定的工作。因为热爱,所以不离;因为真爱,所以不弃。他是2007年12月31日正式离开植物园的,在植物园工作了49年,他感到很快乐。对于野外工作,更是很不舍。“各方面,我都尽了力,我这个尽力,也没有什么别的故事,我这个尽力就过得蛮快乐。”从一粒种子或小苗,到林木参天,冠如华盖,生命之树的长成,不仅是自然的伟力,也是心血的浇灌。对那些从野外引种回来为其安家的大树,他如数家珍,引种的时间、地点、人物都了然于心。如今武汉植物园的湿地松、野黄桂、悬铃木等行道树景观大道,园内的金钱松、墨西哥落羽杉、池杉林、栓皮栎等大树景观,园区最大水杉、药园门口两株珍稀的楠木大树,都是赵先生引种回来的。他离开了植物园,但为植物园留下了这一众生命之树,留下了这一笔丰厚的历史文化遗产。赵先生一想起那些引种的大树,“心里蛮舒服的嘞!”
在赵先生那个年代,《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保尔·柯察金精神,始终在激励着他,每每想到那句曾经激励他无数次的格言,他的眼里都会噙着泪花,“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为人卑劣,生活庸俗而愧疚。”
他曾寄语年轻人:你们在一个大好时代,看准方向,努力奋斗,排除一些细小干扰,一定能达到人生的高点。
| 一生热爱植物无私奉献的赵先生 | 武汉植物园 2024/9/11 15:57:49 |